亞瑟‧柯克蘭獨自坐在書桌前整理今天上課的內容,微弱的燈光照著書面,看著白紙上密密麻麻的字母讓他有點想睡,頻頻打呵欠,也許是偌大的宿舍少了另一人的緣故,不過亞瑟只會承認他是因為書看得有點久罷了。
身為英/國人的亞瑟自然以祖國的文化為傲,特別是具豐富歷史的英/國文學,於是在進入大學後毫不猶豫的選擇此科系,並且交了志同道合的朋友,不論是課業或是社交圈都令他十分滿意,在校園中愉快的度過兩年。然而並非每件事都這麼令人順心,第三年開始的雀躍在某傢伙搬進宿舍之後整個被摧毀殆盡。
對方是位剛進大學的新鮮人,亞瑟原本還期待他是位和自己有相同興趣的人,開始想像他和那位新室友一邊喝著紅茶一邊談論文學的悠閒生活,在得知是位理科生之後,心都涼了一半,不過他想憑他心胸的開闊度,不管是什麼樣的人他一定能跟他好好相處,但現實總是殘酷的,聽完未來的室友講完話後,亞瑟心裡已經再也容不下幾百萬個「Shit」了,全都是漏洞的美/式語法簡直如針在戳他的耳膜,一副自信滿滿、眼睛閃著光、自稱HERO的語氣更令他絕望,如果真的和他住在一起,亞瑟認為自己離世界末日不遠了。
但時間真的很奇妙,不僅能沖淡過去的傷痛,也能讓原本討厭的事物變成自己的依賴,好像施了魔法一樣。
一開始和他相處時,常常為了小事情不合而吵架,光是輕挑的打招呼方式(Hey~~~~~~Arther~)就足以讓亞瑟心生不悅,每次總得吵上好幾個小時,即使爭到面紅耳赤,最後總是對方先退讓,因為他知道以亞瑟的個性肯定會吵得沒完沒了,與其吵到隔天到不如自己先妥協才是上上策。
速食餐點也是讓亞瑟頭痛的原因之一,不懂那位蠢室友為何對這種不健康的食物如癡如醉,每晚回到宿舍都可以看到桌面被一袋又一袋的麥/當/勞紙袋所佔據,整間房間簡直要成為漢堡的儲藏室,那傢伙活脫是麥/當/勞的信徒,早、午、晚都吃就算了,連消夜也吃這個(Oh!Jesus!),懷疑他的胃到底是如何忍受這可怕的飲食習慣到現在還安然無恙,然而美/國人一直不懂為何眼前的英/國人無法體會漢堡的美味。
無數個白天與黑夜過去後,不知道是什麼感情在作祟,亞瑟發現自己竟然覺得他笑起來很可愛,對方的美/式英文聽起來也沒這麼的刺耳,反而過於安靜的房間會覺得有點寂寞,麥/當/勞的味道再也沒那麼令人想打噴嚏,映入眼簾的笑容總讓自己的心跳漏了好幾拍。
從他成為室友的那天開始,亞瑟一直知道自己對他的態度雖不算冷淡但也談不上熱情,刻意和他保持距離,就算是這樣,那位充滿活力的小子每次見到他,總毫不吝嗇的給予自己燦笑,本來以為這是美/國人看到朋友的習慣,但想想自己和對方也不算是朋友吧,猜也猜不透他的笑容底下究竟有什麼目的,淡淡的落寞浮在亞瑟心頭,到頭來和他只是名義上的室友,對於他的事情根本一無所知。
直到某天亞瑟收到他突如其來的告白,改變了這一切。還記得當天下著毛毛雨,正抱著一疊書要從圖書館回到宿舍,因為沒帶傘來,只好站在屋簷下任憑雨一點一滴的落下,富有節奏感的水滴開始唱起協奏曲,聽覺沉浸在唰唰的雨聲中,忽然旁邊響起自己熟悉的聲音問自己要不要一起撐傘,一看到是那位美/國人,一開始的念頭是想拒絕的,但和心裡妥協後還是接受了。
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,靜靜的走著,事前完全沒想到會和對方碰面,顯得場面有點尷尬,然而那把傘對於兩個男人來說實在是有點小,不免一些雨水滴到身上。
「那些書對你來說很重要吧,小心不要讓它們濕了。」身旁的人率先打破沉默,悄悄的將傘挪向亞瑟的方向。
「嗯…」
「今天天氣真好…,你們英/國人都是這樣開話題的嗎?」對方平淡的語氣和平常判若兩人,讓亞瑟有點驚訝。
亞瑟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,雨仍不停的飄著,「是啊…今天天氣還不錯…」才怪,根本糟透了,亞瑟心想。
「亞瑟,我喜歡你。」
「你在講什麼鬼話啊…,難不成這是你們美/國最近流行的句子嗎?」亞瑟諷刺的說,他完全不相信有人會對他說這句話,更別說還是個男人!
「說真的,我喜歡你。」對方堅定的看著自己,蔚藍如晴天的瞳孔彷彿有太陽在閃耀著,亞瑟幾乎不敢直視他,卻也躲不開他的眼神。
為什麼「喜歡」可以隨意的說出口?
為什麼…明明我對你的態度…
亞瑟的腦袋充滿著雜訊無法釐清,喪失了思考能力,一股腦兒的往前跑。
只要能逃離他什麼都好,很厭惡自己的心弦被不熟悉的人撥亂,正要往後看身後是否還有人時,不小心踉蹌而跌倒,手上的書亂散一地。亞瑟就在雨中跪坐著,參雜著淚水的雨模糊了雙眼,雨聲像被悶在玻璃罐中,鉗制住了氣管,連一呼一吸都覺得疼痛難受。
好累…好想要什麼都不管…
就在亞瑟闔上雙眼前,灰濛濛的天空突然放晴了,澄清的天藍從中渲染開來,儘管雨聲仍舊揮之不散,但和煦的陽光正擁抱著自己,一倒頭便沉睡在溫暖中。
晚上九點了。亞塞看著牆上的指針,今晚依然是寂靜相隨。拖著沉重的步伐下床,努力地回想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,但徒勞無功,只記得那彷彿毫無邊境的藍。
「亞瑟,你身體還好嗎?」從速食餐袋中探出頭來,那名熱情的室友睜大著雙眼,表現關切地問候。
「呃,謝謝你,阿爾弗雷…」
「亞瑟我明明已經說過很多次叫我阿爾就好了。」對方憋著嘴,對於亞瑟的稱呼展現不滿。
「好吧,謝謝你,阿爾。」亞瑟依舊認為這稱呼稍嫌親暱,不過看著大男孩笑得如此絢爛,心中的芥蒂也不算什麼了。「我的身體已經好許多了。」
「那就好。亞瑟要一起吃晚餐嗎?我有買紅茶喔!」阿爾拎著餐袋,等待英/國人的回答。
「我今天就勉強陪你吃一下垃圾食物吧。」翻著滿是水漬的書,亞瑟感到有點心疼,輕拂著書頁上有些粗糙的字句。
“I can think of nothing else but your dazzling smile.”(1)
他想起了還在等他吃晚飯的阿爾。
食物的香氣環繞在空氣中,雖然手中的漢堡過於油膩,但亞瑟覺得速食還挺好吃的。
Fin
(1)我腦海裡只有你那迷人的微笑。呃我google出來的,覺得很適合阿爾(乾
後記:
這其實是一年多前打的文了,今天不知為何心血來潮把它寫完了。
但這不是我一開始設想的結局,我承認這結尾挺倉促,無奈時間的限制,只好在這裡停筆寫下結局。
結局很開放式,兩人會不會在一起就看造化了。至於兩人是真的互相喜歡還是只是一時的好感這就看大家認為啦,喜歡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清楚的界線了。
最後希望文章看起來自然,沒有矯情做作的感覺(這不是是你寫的嗎
苦逼的高三黨(啃書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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